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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艺术家常香玉的传奇一生

发布时间:2017-06-09编辑:名人传

"谁说女子不如男"――这段经典的唱腔,让常香玉以一出豫剧《花木兰》风靡艺坛,家喻户晓。

戏比天大。从艺70多年,她曾敲过张生的房门,舞过白素贞的宝剑,握过花木兰的长枪,把对艺术永无止境的追求当作了自己生命的全部,使一个乡间小戏成为中国第一大地方剧种,不仅唱遍黄河两岸、大江南北,而且走出了国门,拥有亿万观众和戏迷。

德艺双馨。2004年6月1日,她永远离开了梨园艺坛,但作为一位人民艺术家,从义演捐献飞机到投身扶危济困公益事业,再到筹资设立"香玉杯"奖掖豫剧后人,她爱国爱民的高尚情怀和演戏先做好的艺德,永远馨香扑面。

戏 比 天 大

她以对艺术永无止境的追求,改变了一个剧种的命运,终成一代宗师

30年代末的开封,一所小学校包场演戏,戏台上一个的小姑娘表演耍枪。突然,枪被她一脚踢到台下,顿时引起一片惊叫,前几排的观众吓得缩脖子捂脑袋,后排的观众齐刷刷站了起来。一个小学生捂着脑袋,哭道:"头被砸了个疙瘩"。

事后,小姑娘的父亲说,"孩子,祖师爷说过,上了台,戏比天大。哪怕天塌下来,也要把戏唱好,不能有一丝一毫马虎。"

这个小姑娘就是常香玉,"戏比天大"四个字从此深深烙在她的脑海里。

常香玉原名张妙玲,1923年出生在河南巩义一个贫苦家庭,为了不当童养媳,9岁起随父学艺,10岁登台。在此后的几十年里,她成为豫剧的领军人物,把豫剧带到了祖国的大西北、两湖两广,带到了维也纳、克里姆林宫。豫剧由一个地方戏种,变成了一个大半个中国的老百姓广为传唱的最通俗的"流行歌曲",变成了我国流传地域最广,从业人员最多、观众最多的第一大地方戏。

一名演员为啥会这样影响一个剧种的命运呢?"常香玉一辈子的心思都用在叫老百姓喜欢上了",戏剧研究员石磊一语道破。常香玉常说的一句话:"唱戏是叫老百姓喜欢的,感染不了观众,你不是只能干瞪眼?"

这一点要归功于父训:"戏是苦虫","吐字不清、道字不明,等于钝刀子杀人"。为了做到高音不刺耳,低音听得清,开始学戏的常香玉每天三更灯火五更鸡地苦练。在她练低音的时候,父亲经常跑到百十步以外,或者躲到一棵大树背后去听。凡是听不清的,必须反复许多遍,常念得口干舌燥,嘴唇发木,舌头累得打不过弯来。父亲为纠正她的吐字,有一次竟将她的嘴抠出了血,她含着血、流着泪,一次又一次,一字又一字地反复吟唱。就这样,才练就"吐字重而不死,轻而不飘"的绝功,直到今天,戏迷们最称道她的道白:不用看字幕,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海纳百川成大洋。常香玉努力取百家之长,谁有长处向谁学习,包括其他剧种、门派。她博采众家之长,集豫剧之大成,把豫东、豫西、祥符、沙河、高调等五大豫剧声腔派系熔于一炉,而且广泛采撷了河南曲剧、越调、京剧、昆剧、河北梆子及河南坠子等剧种和曲艺的声腔技巧,形成了深受广大群众喜欢的常派艺术。即使是成名以后,每次演戏,丈夫陈宪章总是偷偷地和观众坐在一起,看观众的反应。观众觉得啥腔好听就唱啥腔,不管是哪个流派的。有时她一句唱腔里能有5个音,一句话里融合豫东、豫西两大派。

提起常香玉对姊妹艺术的借鉴,曲剧演员张新芳深有体会,她说,"有一年在开封演出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,当时已是红极一时的常香玉专门来听唱,演出结束后,她来到后台拉着我的手说,曲剧真好听呀!后来她就把曲剧的唱腔用到了《花木兰》、《拷红》等剧目中。我们一起出去开会,她总是要找机会相互切磋一番,看看这一段该咋唱,那一段该咋表演。"

为了让戏"顺民心,反映时代",她不守旧、不泥古,戏随时代走,艺随精神长。她和丈夫陈宪章一起动手,在改造传统题材的同时,积极演绎现代戏。《拷红》、《白蛇传》、《大祭桩》、《花木兰》、《破洪州》……这些传统剧目的改编,使历史与时代产生强烈的共鸣,成为常派艺术的传世之作。《朝阳沟》、《李双双》、《红灯记》……来源于生活,服务于人民,这些现代戏的探索,努力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,让常派艺术焕发出了新的光彩。十年浩劫刚结束,第二次获得解放的常香玉满怀激情,走农村、下厂矿,高唱一曲"大快人心事,揪出'四人帮'……",喊出了人们压抑多年的心声。

"常香玉的戏说农家的事,讲农民的道理,人物形象,甚至包括传统剧目里的帝王将相,也被农民化了。常香玉演的红娘,连脚步都是地道的农村姑娘,活脱脱一个热情洋溢、风风火火的"河南妞"。"戏剧理论家刘景亮认为这是常派蹿红的一个重要因素。

"台上好听好看,台下千遍万遍",即使是文革期间被禁止演戏打为"戏霸",常香玉都没断过练功,经常躲在被窝里唱戏温戏。被人发现后送到农村改造,她又趁中午没人,跑到苹果园喊嗓子。回到团里被安排扫地后,她就暗地瞅着其他演员,偷偷地学《红灯记》。结果一位演员临时嗓子出了问题,她一下子就顶缺演上了李奶奶。

河南省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石磊说,"常香玉在用声腔塑造人物方面达了极致,唱腔苍劲中不失隽秀,粗犷中流露柔美,奔放里见含蓄,娴静中微透着俏皮,刚柔相济。与此同时,形成了用心、用情唱戏,真实、准确、质朴、刚健、清新的表演风格。"

正是凭着对豫剧艺术的执着追求,常香玉才成为现代豫剧的一代宗师。如果没有常香玉,也就没有今天的豫剧,特别是在旦行声腔上,堪称现代豫剧的奠基人。

慷 慨 解 囊

她向祖国和人民捐献了一切,用爱国情、爱民心感天动地

说起常香玉平时的生活,她的家人、邻居、徒弟、学生,几乎都用同样的两个字概括:简朴。那座不起眼的小平房,一住就是17个年头,刷的是白粉墙,铺的是水泥地,她睡的板床,用的三斗桌、书柜,还是当年单位发的,印着"河南省文化局"字样,床弦上还铺着裁掉半截的旧床单用来遮灰。她得意地对女儿说,你不要的这旧单子我剪成了两半,可好用啦,洗起来省水,连肥皂都省了。

常香玉一辈子很少穿新衣服,衣服总是补了又补,缝了又缝,枕头是用旧衣服裹的。她交待女儿们,穿破的丝袜子可别扔了,我接起来能当绳子用。离开人世时,她穿的仍是平生最喜欢的一套旧衣服:70年代丈夫陈宪章亲自为她挑选的那套演出服,洗得发白的玫瑰红衬衣、黑礼服呢上装。女儿曾说,走时给你穿一条新秋裤吧,她说,旧秋裤洗洗,干净就中,不准乱花钱。她日常的生活习惯更是要用"抠门"来形容,不许孩子在外面馆子里吃饭乱花钱,连买菜都要求保姆:"下午买,因为便宜。"她最爱吃的饭食是烙饼就黄瓜。在她的遗体告别仪式上,她多年的邻居,76岁的王淑琴早晨5点钟就起床,烙了一张大饼,选了两根鲜嫩的黄瓜,捧在她的灵前:"大姐,这是你最爱吃的饭,我给你送来了……"

就是这样一个省吃俭用的人,在解放初期,刚挺直腰杆、自身温饱堪虞,却给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捐献了一架米格15飞机。如今这架名为"香玉剧社"号飞机仍然保存中国航空博物馆里,先后吸引了500万人次的观众。那是1951年夏,全国上下掀起抗美援朝的热潮,作为新中国一名艺术工作者,常香玉日夜睡不着:国家有难,我能做点啥?想来想去,蹦出这样一个念头:义演,捐飞机。

一架飞机需要十几亿元(旧币),这可是个天文数字。钱不够咋办?她卖掉了剧社的运输卡车,取下金戒指,并拿出多年积蓄,作为捐献义演的基金;演啥能鼓劲?她丈夫陈宪章在旧书摊上发现一本旧书《花木兰》,一商量,就演她--巾帼英国爱国杀敌,保家卫国。孩子呢?最大的不到7岁,最小才3岁,干脆,全部送托儿所。开封、郑州、新乡、武汉、广州、长沙……半年时间内义演180多场。为了节省开支,常香玉和80多个香玉剧社演职员住在剧场里,吃的菜是绿豆芽和凉拌黄瓜。生活虽苦,没有一个人吭声,每一场演出都很卖力。

正是在他们这种爱国热情的鼓励下,有老大娘送来了一竹篮鸡蛋,有华侨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……最后义演捐款金额达到了15.2亿余元,超额完成了捐献一架战斗机的任务。这件事,极大地鼓舞着当时全国军民的爱国心,也首次将豫剧推广到了全国。

事实上,捐飞机的壮举仅是常香玉一生中"捐赠"的开始。循着常香玉走过的足迹,就会发现始终伴随着她演艺生涯的有一件事,那就是义演,即使在唱戏被视为"下九流"年代,也从没有间断过。

上个世纪40年代初河南有句顺口溜:"两个省主席,不如一个常香玉"(当时河南人刘茂恩和长兄刘镇华曾分别任河南和安徽省政府主席)。1938年,蒋介石为阻挡日本人不顾百姓死活,下令炸毁黄河花园口大堤,河南外逃的灾民不计其数。常香玉的第一场义演就是为逃难的灾民子女上学读书募捐。"观众将红包、衣实、被面等扔到舞台上,他们的热情使我受到极大的鼓舞,我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愉快。"回忆起首次义演,几十年后常香玉还历历在目。

她出身苦,最知道挨饥受饿的滋味,她没文化,不想让一个穷孩子读不上书。"一口饭能救活一个人呀",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想攒起来给没饭吃的人、给上不了学的孩子。1988年她设香玉杯回西安演出,后台上齐刷刷跪倒一群人,跪拜谢恩,都是她当年设粥棚舍饭救活的。

常香玉一生为灾民筹粮,为小学、中学集资,到底有过多少次义演,恐怕谁也无法说清。常香玉家乡的一条河,经常泛滥,当时的国民政府不闻不问。1940年她在洛阳连场义演,修起了一座石坝--香玉坝。

但对于常香玉个人生活来说,金钱似乎是可有可无的东西。新中国刚成立,按当时的工资定级她可以拿到800块钱一个月,而当时的中央领导人才拿300元,文艺界她第一个站出来,主动要求减薪。平日手上一有余钱,她就买公债支持国家建设。1959年5月4日,在邓小平同志的亲切关怀下,常香玉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"文革"平反后,她将补发的1万多元工资全部交了党费。

"国家的难,就是自己的难",这是她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。即使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,常香玉已过花甲之年,但她热衷公益事业的心也丝毫未减。1998年初,为唤起社会各界对下岗职工的关爱,75岁高龄的她携家人和弟子在河南人民剧院登台义演,所得的6万多元的票房收入全部捐给了"河南省送温暖工程基金会"。随后她和她的子女们又向基金会捐助了3万元人民币。

2003年4月,非典肆虐中国,老人深深地被战斗在抗非典一线的白衣战士的精神所感动。她又一次慷慨解囊,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拿出1万元钱捐献出来,用于河南省农村非典防治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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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3月,常香玉住进河南省人民医院,在后来的几个月里,医院采取了多种措施,想方设法减轻癌细胞扩散给她带来巨大痛苦,可她面对疾病、面对死神,始终保持着慈祥的微笑和超人的坚强。省里的领导来探望她,她反复说:"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太多了。"

她对祖国和人民贡献的很多,但她个人却要求的很少、很少,就连她走的时候,还对子女反复叮嘱:后事从简、从速,不发讣告;不要惊动了大家;不准任何子女以她的名义向组织上提任何要求谋私利。为此,她还专门做了公证。女儿常如玉在告别妈妈时说:"妈妈一生不看重名利,人民艺术家这个称号是对她的最高奖赏,因为为人民演戏,叫人民喜欢,是妈妈生前最开心最自豪的事。妈妈走了,她一生的积蓄将全部捐给她的出生地,以报答人民对她的养育。

有人说,常香玉的一生是"捐赠"的人生,她捐钱捐物,捐献的还有她那份真挚、发自内心的爱,也实践了她常说的一句话:我的命运和祖国的命运联系在一起,我深爱着自己的祖国、深爱着人民、深爱着观众。

艺 为 人 民

她始终坚持唱戏先做人、无德艺不立,德艺双馨是她一生的追求

生长在"水旱蝗汤"重灾区的河南,所见饿殍满地,尸骨遍野,香玉幼小的心灵,就有了"人溺己溺、人饥己饥"悲悯之心;亲身感受到旧社会"戏子"地位的低下,新中国刚成立就被选为妇女代表的她感慨万分,朴素的悲悯之心得到了升华:对同行热情相助,对观众满怀激情,与人民共同脉动,始终用自己的艺术人生践行着德艺双馨。

豫剧在河南有五大流派,常香玉没有门户之见,谁有长处向谁学习。有一天常香玉乘火车被乘务员认出,大家要求她唱一段,常香玉很高兴。但她没有唱自己的拿手戏,却唱了另一位豫剧大师马金凤的当家戏,并说"河南有个马金凤,豫剧唱得非常好听,我这是刚学会她的戏,你们觉得学得像吗?"

为了报答党和人民的厚爱,香玉剧社的演出一直坚持"三三三制":三个月在农村,三个月在工矿,三个月在部队,为最基层的观众巡回演出。豫剧从一个地方戏成为全国性的大剧种,与常香玉不间断地到各地演出、广为传播是分不开的。

1953结束为捐献"香玉剧社号"飞机的义演后,她又带领着豫剧队,冒着炮火深入到朝鲜战场的最前线,慰问志愿军。她的学生刘凤琴至今还记得那段日子,"当时慰问演出怕遭敌人的飞机扫射,都是夜里赶路。经常是车子刚穿过敌人的封锁线时,敌人的炮弹就打到身后。有一回夜宿在防空洞里,敌人飞过来的炮弹还有一米后就要将洞炸透,连防空洞的门也给炸塌了。"面对这一切,始终没有让常香玉有丝毫退缩,"有求必应,面无难色"是她此行演出的信条和对弟子、学生们的要求。

1960年最困难时期,豫剧团下放到商丘的王坟大队,每天除了挖山芋、摘棉花、拾野菜,还得给当地农民演出。每天只发7个玉米面加菜的馍馍,吃不饱,肚子整天饿得咕咕叫。虽然当时规定不让演武戏,但常香玉认为应该让农民看到他们最爱看的武戏。每天傍晚村头戏台准时出演的"花木兰",精彩的筋斗戏让当地群众一直都念念不忘。

  

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,常香玉已经离开舞台成为剧团的管理者,但每次带队下乡到基层,面对普通的老百姓她都是有求必应,给谁都唱。有一回在陕西一个边远县演出结束后,一位捡垃圾的老人拦住常老,拉着她的手说:"常老师,这么多年一直是从飞机里听您唱,想亲耳听您唱两句。"常香玉当场就停下来为她清唱一段《红娘》。一位学生有点情绪,说"这也太掉价了,不合身份",常香玉生气了,扭过脸说她:"越是这样的人,越为要他唱,牲口大了值钱,人大了就不值钱了。"

戏比天大是她的座佑铭。什么时候委屈了自己,也不委屈观众,误了戏。1999年,她准备参加庆祝建国50周年的一个演唱会时,与她相濡以沫的老伴陈宪章已下达4次病危通知,大家劝她别去了。可她说,国庆演出是大事,观众早知道我要去,我不能让他们失望。最终,怀着对老伴的无限牵挂,她满怀激情地走上了舞台。

13岁走红后,常香玉这三个字一直就很卖座,但她从不用名气牟利,一辈子不做商业广告。有一次,一家企业当场拍出50万元定金,想利用她的形象做商品广告,以后再给80万,希望三天后给予答复。常香玉当场就一口回绝:"我常香玉不能掉在钱眼里,如果掉在钱眼里,我早就不是常香玉了。"她一直反复叮嘱家人,不要去接洽外面的商业广告,"咱们不知道人家卖的商品底细细,又没有时间调查。如果做了广告后,大家相信我的推荐,结果是伪劣产品害了人家怎么办?"

只要是为人民而演,哪怕是病入膏肓,她都要拖着病躯赶来。2003年12月23日,80岁的常老先生正身患癌症在北京住院。当得知奥林匹克中心工地有一场专门慰问河南民工的演出,她拔掉输液管,戴上发套遮掩住化疗后稀疏的头发,在家人的搀扶下登上舞台:"只要站得起来,我就要来现场,哪怕说几句话也行。"不顾身体虚弱,她清唱了一段《柳河湾》,成为她一生舞台生涯的最后绝唱。

她走了,尽管她不想麻烦大家来送别,可成千上万的戏迷

还是来了,西安的戏迷租了一百辆客车日夜兼程赶来送她最后一程;山东荷泽齐鲁音乐学院的孩子们凌晨两点乘车赶往郑州,用他们的乐器奏起连夜新学的哀乐,如泣如诉;她的几十名弟子、学生齐跪在灵前,三叩首感谢恩师对她们的养育、培育之恩;有的戏迷在家中为她点上一柱清香;有的农民在她曾经演出过的村头燃起一堆堆的纸钱……

"戏剧人间风霜雨雪上下求索真善美,人间戏剧唱念坐打生死演绎红白花","一生义举动天地,谁说女子不如男,","德艺双馨戏剧之魂,爱国济民精彩人生"……一幅幅挽联,也许可以概括常香玉传奇而又精彩的艺术人生。她无愧于"人民艺术家"这一光荣称号,正像一位诗人为悼念她而写的那样:

有的人活着,就是没有声响;

有的人死了,却仍在歌唱!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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